抬头用另外只尚且能正常视物的单眼,死死盯住桑林茂,瞳孔充满刻骨怨毒和莫名连本心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彻底栽倒对方手里。
当事人没有回避江岸声目光,只是同样冷冷回视,那眼神就如正在看某堆亟待清理的垃圾。
忍住肩痛,桑林茂缄默赘言挥手示意队伍押送。
夜色依然深沉,但黎明的曙光,恍若已守在不远处等候照耀少年们……
次日清晨,天未大亮,学校便被层灰蒙蒙薄雾笼罩遮盖。
男生宿舍楼内静悄悄,只有零星几个窗口透出早起灯光。
在顶楼最角落那间弥漫浓郁汗味和严重腐臭气息的寝室里,笪光正硬睁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呆滞歪斜仰躺床沿。
自从昨晚和曹曳燕分开,独自回来寝室后,他就像被人施加恶毒诅咒,浑身僵倒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与天花板裂纹干瞪贼目,直到如今天明。
识海整夜没有遭任何青春期男生常见的肮脏污秽幻想作祟,仅仅只对时间流逝,存在近乎绝望的空洞等待和焦灼煎熬。
笪光把手机闹钟特意调好,设置为“6:00”定格,然后珍而重之地放到床边沾染头油,略显脏污的睡枕旁,犹似当成在混沌的生活茫海中,为黎明抛下坚实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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