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陶石松脱离了李猛的小队伍,咧着那张仿佛从未刷过牙、泛着黄渍的嘴,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迈着一种刻意放慢、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径直向他逼近。
陶石松那矮胖的身躯在走廊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投下一条扭曲的影子,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缠绕上笪光紧张的神经。
笪光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虽然这动作在陶石松面前显得徒劳而可笑——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警惕地盯着对方在自己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走廊里最后几个磨蹭的学生也快步离开了,这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笪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你又过来干嘛,陶石松?”笪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想在陶石松面前露怯,但长期被欺压形成的条件反射,让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更早地感到了恐惧。
陶石松听到他的问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嗤笑。
他歪着头,用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笪光狼狈的模样——散乱的头发、沾着墙灰的军训服、丑陋油腻的肥脸,笑容不由越发得意和猥琐。
陶石松很享受笪光此刻的警惕和不安,索性没卖任何关子拖延时间。
“要干嘛?”陶石松模仿着笪光的语气,故意拉长了调子,声音尖细难听,“老猛说了,”他特意加重了老猛两个字,强调着自己的后台,“要你在开学典礼结束后,下周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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