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招牌灯早已熄灭,只剩门口那盏感应壁灯还倔强地亮着,把“屿岸”两个字投在青石板路上,淡淡的,很快又被夜色盖过去。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很快又沉进潮湿的空气里。月亮挂在薄云后面,轮廓模糊,像谁用手指在宣纸上晕开的一小团水渍。
整条街都睡熟了,连河里的鱼都懒得翻身。
时间被夜风拉得很长,长到仿佛永远不会天亮。
数日后,周六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陈琛站在卧室里,把最后一件冲锋衣塞进行李箱。
窗外晨雾还没散,鸟叫声稀稀拉拉,像刚醒来的孩子在试声。
他看了眼床上还蜷成一团的朱怡,伸手拍了拍她露在外面的脚踝:“再不起就真迟到了。”
朱怡哼哼唧唧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在被子里:“知道啦……让我再睡五分钟……”
朱怡在被子里又赖了半分钟,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半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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