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炕梢,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陶罐。
这罐子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里头泡着李家男人单传的药酒。
他爷爷临死前,拉着他的手,气儿都喘不匀了,还一个劲儿地嘱咐:“二狗啊……这酒……是咱老李家的根……阳气太盛,你年轻,火气旺,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喝……不然那股火……能把人烧废了……”
可二狗年轻啊,每天一身的力气没处使,晚上躺在炕上,心里头总像有猫爪子在挠。他没听爷爷的话,隔三差五干完活,就偷摸着抿一小口。
他拔开木塞,一股浓烈霸道的药香混着酒气直冲脑门。
他仰头灌了一小口,那酒就像一条火线,从嗓子眼一直烧到丹田。
紧接着,“轰”的一声,一股热流从他小腹炸开,涌向四肢百骸,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子熟悉的、不讲道理的燥热。
操,又他妈顶起来了。
他低头一看,大裤衩已经被那不争气的玩意儿顶起了一个硬邦邦的帐篷,青筋都勒出来了。
二十五年的童子身,让这股子邪火憋得他双眼发红,只能跑到院子里,用一瓢瓢的凉井水从头顶往下浇,企图浇灭那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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