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大概发生在三大杯啤酒空腹下肚以后,脖颈微红起来,锁骨左下侧的、胸上的一点黑痣在发热的肌肤表面似乎变得不同。

        洋子的左耳廓有一小道淡不可见的白痕——是她六岁的时候在公园里被玻璃碎划伤的,在医院里缝了七针,除了妹妹以外并没有别人知道,不过双耳充血之后注意去找就变得可以看到了。

        说到底、对于没有醉过的妹妹而言,那个随便地说着话、动作也绵软无力、甚至身体东倒西斜的状态,她也判断不了究竟算是醉到了什么程度。

        散漫的、日常的姐姐与醉酒的姐姐,醉酒的洋子,与现在这里的洋子……

        这些无聊而破碎的印象彼此粘连在一起。

        这里的烤肉店相比前次和Amy去的那一家说不上更好,不过也没有更坏,烤肉仍然是烤肉而已。

        一行人饱腹之后便到前台去订房:一间四人间与一间两人间。

        正如刚才所说,温泉旅馆并没有单人或其它奇数间。

        虽然身上散发着酒气、不过精神还不错的洋子拖着有点喝多了的Amy,对大家说:你们就睡在四人间里,我去安顿一下这家伙就来。

        拉着Amy走开时洋子心里很感觉到几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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