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小的、有些自大的世界观里,是我把承载着梦想的画分给了他,是我给了他“以后来找我”的承诺。
所以,理所当然地,应该是他来找我。
于是,这个约定,幼稚、荒唐,却又无比郑重。
之后,我用了整整一个夏天,把那半幅灯塔画得无比用心,让它仿佛真的能穿透黑夜点亮大海。
可那个男孩再也没有出现。
没有名字,没有地址,那个约定像投入大海的石子,再无音讯。
我从期待到失落,最后归于平静。
或许,那只是他漫长人生中一个被遗忘的插曲。那半张画,连同那个幼稚的约定,早就消散在时间的风里。
直到此刻,我才赫然惊觉,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在我等待他的每一个日落黄昏,他也在人海中,固执地寻找着那个撕给他半张画的女孩。
我呆呆地跪坐在地板上,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的撕裂边缘,仿佛触碰到十年前那个冬日花园里冰冷的空气和他温热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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