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在坚持运动,劳作,所以在这寒凉的清晨,她穿得也并不多,长袖体恤,小背心,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偶尔看过来的时候,抬起手捋垂落的发丝时,无名指上那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要是没有姨父多好……,只有我和陈瑶。但没有了姨父,陈瑶还属于我的吗?或者说,还会有这样的陈瑶吗?

        “瑶瑶,我问你件事。”

        “嗯?问吧。”

        “你……,你恨你……妈妈吗?”

        陈瑶停下手里的动作,蹲在那围墙的阴影中,沉默了好一会,才放下手中的小铁铲,走到我身边坐下。

        “之前有一段时间真的挺恨的……,尤其是犯瘾过后,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不在我身边。”她的双肘搁在屈起的双腿膝盖上,右手捏着左手的戒指转着圈,这是她最近才有的小动作,我经常看到她这么做:“后来想想,她应该也有她的苦衷,她为这个家其实付出非常多,说起来,我这个花着家里的钱读书的,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她呢。哎,其实啊,恨她干什么,我们家是怀璧其罪,我知道的,很多人看上的不是我家的厂子,是那块地。”

        “现在我一点都不恨她,我只恨那些贪官污吏,是他们狼狈为奸,才让我们家家破人亡。”

        我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以前我或许心里会不自在,因为觉得自己就是始作俑者,现在这种感觉已经没有了,因为即使没有我,正如陈瑶说的,怀璧其罪,在这个法律意识淡薄的年代和地区,拳头出道理向来是村民镇民深信不疑的定律,所以哪怕没有我,从她爸爸被诬陷下狱开始,他们家就失去保护的力量,别人还是会对她家动手的,我的参与进来,只是影响了下场悲惨的程度不同罢了。

        我也不恨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