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呵呵笑了:“机器?人力机器。”接着,她幽幽道:“你妈这么多年没干过啥活,今年可受累了。”

        我没接话,操起筷子夹了片肉,正往嘴里送,被奶奶一巴掌拍回了锅里。我哼一声,问都谁在地里。奶奶说我小舅、陆永平和母亲。

        我说:“又不用机器,他陆永平去干什么?”

        奶奶笑骂:“陆永平,陆永平,不是你姨父呢。往年不说,今年西水屯家可用上劲了。”

        我又问:“爷爷呢?”

        奶奶揭开蒸锅,一时雾气腾腾:“你爷爷上二院去了,气管炎作二次检查。我也抽不开身,你叔伯奶奶今天周年,总得去烧张纸吧。”

        我到客厅看看表,刚10点,就冲厨房喊:“人家早饭还没吃完呢。”

        奶奶说:“我这不急着走嘛,饭在锅里又不会凉,你11点多送过去就行。”

        奶奶前脚刚走,我就收拾妥当出发了。

        啤酒放在前篓里,保温饭盒提在左手上,后座别了把从邻居家借来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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