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车钥匙。深灰sE的亨利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那条从肩头蜿蜒至手臂的刺青。今天的yAn光不烈,云层还很厚,光线是柔和的、漫S的,像摄影棚里的柔光箱。那种光线把Koa的轮廓变得b平时更柔和,他的刺青在漫S光中不再是强烈的黑白对b,而是一种更接近於灰sE调的、像炭笔素描一样的质感。

        「换衣服。」他说。

        陈念芯眨眨眼:「去哪?」

        「瀑布。」

        「瀑布?」她的眼睛亮了,「是那个——你上次说的那个?」

        「嗯。」

        「现在?」

        「现在。」

        陈念芯低头看了看自己——碎花洋装,夹脚拖,头发随便扎在脑後,脸上没有化妆,嘴唇上只有早上涂的一层护唇膏。她下意识地m0了m0自己的头发,觉得今天的发型不太理想。

        「给我十分钟!」她说完就往楼上跑。

        她用了七分钟。

        不是因为她动作快,而是因为她发现无论她怎麽弄,头发就是这样了——被雨淋过又被风吹过,有些地方翘有些地方塌,编辫子来不及了,重新洗头更不可能。她索X把头发散下来,用手指梳了梳,戴上那对从台北带来的银sE小耳环,换了一件白sET恤和牛仔短K,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觉得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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