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离开她嘴唇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个无形的印记,像一枚被盖了章的信封,上面写着一个她还没看清的地址。

        他站起来,走向篝火。

        陈念芯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步伐很稳,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Koa把吉他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那把吉他对他来说好像有点小,他需要微微蜷起肩膀才能抱住它。他低着头,火光g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拨了第一个和弦。

        那是一个简单的、开放的和弦,吉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声温柔的叹息。

        然後他开口唱了。

        那不是一首英文歌。

        那是一首毛利语的歌,古老的、悠长的旋律,像风穿过贝壳杉的枝叶,像海浪拍打北岛的岩石。他的声音和他说平时说话完全不同——平时他的声音是低沉的、克制的、像被什麽东西压住的;而唱歌的时候,他的声音是打开的、流淌的、像一条终於找到了河道的河流。

        他唱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重量,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字的分量。那些音节从他的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他的整个身T——他的骨骼、他的肌r0U、他的血Ye——共同震动出来的,每一个音都带着他的T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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