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之后,发现这是个悖论。

        他注定离不开她,她被困住,也注定那样茫然又残忍地对待他。于是她因为伤害感到愧疚,又因为愧疚而纵容他对她领地的侵犯。

        这是个死循环,造就他们之间不算纯粹的爱,夹杂着不可分割的亲情、无法剥离的亏欠。

        这份亏欠也像一柄双利刃。

        逼迫他看清她的纵容源于哪里。

        因为爱会被消磨,愧疚也是……某个无人察觉的时刻,他其实警惕过,当哪天她弥补得够多了,这份愧疚也渐渐消失了,她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容忍他的占有欲,宽宥他的控制欲。

        于是,比嫉妒先生出的是恐惧。

        他遏制住所有挣扎的情绪,深深地、晦暗地盯住她,他隐忍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让你解决你的问题,那你要把我放在哪里……姐,当你去处理和他的感情问题,我应该用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你要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陈尔若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愕然地望着他。这句话相比刚才显得冷静,她却隐约听出些别的涩意,酸楚的、咬牙切齿的,像叶子根部被掐出的汁,滴在她心头,让她一颤。

        ——陈宿在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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