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点,巷弄里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那种Sh润的草木香与「时光刻度」刚开启的磨豆声交织在一起。
雨青站在吧台後,手指习惯X地摩挲着那台老钟昨日修整过的钢琴外壳。虽然琴盖依旧掀开,露出里面横竖交错的琴弦,但在她眼里,这台琴不再是个Si物,而是一个正在等待呼x1的生命。
就在这时,一辆黑sE的厢型车停在店门口。两个搬运工人抬着一个巨大的、包裹着防护毯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子扬跟在後面。他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鼻尖上渗着细汗。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工人们将那个物件放在落地窗旁的空位上。那是店内采光最好、也是雨青最喜欢发呆的位置。
「这是什麽?」雨青的声音有些紧缩,她已经猜到了,却不敢相信。
工人揭开防护毯,一台黑sE的贝希斯坦(Bechstein)立式钢琴赫然出现在眼前。琴身保养得极好,漆面漆黑如镜,映照出雨青那张惊愕的脸。
子扬走上前,指尖轻轻弹掉琴键上的一粒灰尘,转头看着雨青,「老钟没骗你,我找了它十年。这是一台1990年代的旧琴,它的音sE不像现代钢琴那样亮得刺耳,而是带着一种微微的沙哑,像是在低声诉说。第一次听到它的声音时,我就想起了你高中时弹奏那首〈悲怆〉的样子。」
雨青缓缓走出吧台,脚步有些虚浮。她看着这台琴,觉得它像是一个跨越时空而来的幽灵。
「你疯了吗?这台琴……要花多少钱?还有,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因为声音是藏不住的。」子扬走到雨青面前,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这十年,你煮的每一杯咖啡,其实都是在寻找这种声音。既然老钟修好了那台旧琴的骨架,我就把灵魂还给你。」
雨青伸出手,指尖在琴盖上滑过。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十年前,当她在病床上醒来,发现右手无名指再也无法跳动时,那种世界崩塌的寒冷。
「我不行的,子扬。」雨青收回手,躲到背後,「老侦探给我的那些照片你也看到了,那是谋杀,那是蓄意的毁灭。我现在只要看到琴键,想到的不是旋律,而是那天玻璃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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