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老样子。」杨乐威撇了眼妹妹，声音压低「我妈前阵子去申请了中低收证明……我爸很生气，他们好像要离婚了。」
「这样啊……那你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杨乐威偏过头看他，神情似泣非笑「自从他开始喝酒之後，我有时，有点认不出他是谁──他真的是我爸吗？感觉我们家正常的模样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我甚至想不起来上次看到他们笑是什麽时候了。」
陆洋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好拍拍他的肩。
他们家的事，他也略有耳闻──无非就是去年杨父被资遣後失业至今，面试频频失利也就罢了，最近甚至染上酗酒和赌博的陋习，夫妻俩的争吵愈演愈烈，杨父开始早出晚归，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孩子还这麽小、有这样的老公真辛苦……就算不想听，邻间私语也会飘进耳中。陆洋之不了解大人之间的纠纷，却清晰看着杨乐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越来越不像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就像现在这样，不像哭也不像笑，有点麻木、迷茫，又有点遥远。
彷佛无可奈何的被迫长大。
「我也不知道我希不希望他们离婚。」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但我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赶快结束，我希望……家里能再也没有摔东西的声音。」
「哥哥！我找到一个超大的！」
这时，杨莞莹甩着一株长长的酢浆草，兴奋地朝他们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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