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酒造的第二周,晓晨的双手已经习惯了那种冰冷与热气交替的红肿。她的动作变得乾脆,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畏首畏尾。

        隆一带着她走上木梯,来到巨大的「发酵大桶」旁。这些木桶直径两公尺,整齐地排列在Y凉的酒窖里,像是一群守候时间的巨人。

        「今天要做的是中添(Nakazoe)。」隆一递给她一只长木桨,「日本酒的发酵不是一次到位的,我们要分三次把米、水和麴加进去。这叫三段式投料(SandanShikomi)。」

        晓晨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大桶,里面是前两天投下的第一批原料。

        「为什麽要分三次?一次倒进去不是更省事吗?」她问。

        「因为酵母很胆小。」隆一说,他难得地用了这麽拟人化的词汇,「如果一次加入太多的米和水,酒母里的酒JiNg和酸度会被瞬间稀释,杂菌就会趁虚而入。我们要分三次加,是为了让酵母有时间适应,让它在每一次增加份量时都能保持强壮。」

        晓晨握着桨,看着工人将一桶桶热腾腾的蒸米倒入。随着原料的增加,原本清澈的YeT变得浓稠,她必须用力搅拌,才能确保每一粒米都均匀地浸泡在酒Ye中。

        「第一天是初添,第二天休息让酵母繁殖,叫踊(Odori),第三天是中添,第四天是留添。每一段都有它的节奏。」隆一站在她对面,与她合力推动着木桨。

        这是一种极具默契的劳动。两人一人一边,桨片在稠密的「醪」中划过,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这就像是在建立一段关系,对吧?」晓晨气喘吁吁地说,额头渗出细汗,「不能一下子把所有感情都投进去。要给对方一点时间去踊,去适应,去建立防御机制。如果一开始就热烈得没了分寸,最後只会因为稀释了自我,而让杂质长了出来。」

        隆一搅拌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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