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造的清晨,空气里有一种乾燥的粉末感。

        那是「JiNg米室」传来的气息。晓晨跟着隆一走进这间的小屋,机器规律地低吼着,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如雪花般的米粉。

        隆一伸出厚实的手掌,从机器的出料口接住一把刚磨好的米。那些米粒细小、圆润,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r白sE,像是一颗颗微型的珍珠。

        「这是山田锦。」隆一低头看着手中的米粒,语气里有一种对造物的虔诚,「已经磨掉百分之五十了。你看,米粒中心的那个白点,我们称之为心白(Shinpaku)。」

        晓晨凑近看。在细小的米粒中央,确实有一个不透明的、粉质的小圆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倔强。

        「清酒的灵魂就躲在那里面。」隆一将米递给晓晨,让她感受那种滑腻而温热的触感,「米的外层含有蛋白质和脂肪,那些东西如果留得太多,酒就会有杂味。所以我们要磨,不停地磨。」

        「磨掉的是杂质,还是X格?」晓晨脱口而出。

        身为编辑,她想起自己在台北的生活。为了迎合市场,她磨掉了文章里的棱角;为了维持一段看似完美的关系,她磨掉了自己的喜好。到最後,她甚至不知道剩下的那个「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淀粉去酿出一壶好酒。

        隆一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理解。他关掉机器,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杉木林的沙沙声。

        「这就是所谓的JiNg米步合。」他拉过两张木凳,示意晓晨坐下,「数字愈小,代表磨掉的愈多。磨到百分之三十五,甚至是百分之二十三,酒会变得极其乾净、优雅,像天上的云。但如果磨得太过火,有时候反而会失去那种属於大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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