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酒造的大门,像是穿越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门外的风雪被厚重的木墙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温暖Sh气与冷冽空气的奇特T感。那是木头、发酵中的米粮、以及数百年来沉积在梁柱间的菌种混合而成的气味。

        那种味道并不甜腻,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清爽。

        「请换上这双靴子。」佐藤桑递给晓晨一双白sE的长筒橡胶靴,「在酒造里,卫生就是一切。杂菌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晓晨点点头,笨拙地换上靴子,背着相机往深处走去。穿过一道狭窄的走廊,眼前的视野陡然开阔。那是「釜场」,巨大的圆形大锅(和釜)正冒着滚滚白烟,蒸汽如云雾般腾空而起,将顶部的黑sE木梁遮得若隐若现。

        蒸汽中,一个身影正快速移动。

        那人穿着深蓝sE的工作服,外头套着一件写有「菅野」字样的厚棉法被,袖口俐落地用绳子紮起。他正指挥着几名工人在蒸汽弥漫中将蒸好的米(蒸米)铲出,铺在竹帘上降温。

        「阿明(Akira)!」佐藤桑扯开嗓门喊了一声。

        那人转过头来。

        晓晨愣了一下。她原以为「杜氏」应该是那种满脸胡渣、皮肤粗糙的老者,但眼前的男人却年轻得让人意外。他的脸部线条冷峻,像是由一块坚y的山石雕琢而成,皮肤因为长年低温与蒸汽的交替洗礼,呈现出一种紧致的质地。

        最令人难忘的是他的眼神。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着某种极为珍贵且脆弱之物的眼神——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晓晨脚下,眉头微皱。

        「林桑?」他开口了。日语中带着一点点熟悉的腔调。

        「是,我是林晓晨,从台北来的编辑。」她赶紧递上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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