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除却皇后殿下刚昏睡时,他再不曾瞧见。而此刻,比当初,更深刻,也更脆弱。

        不明显,但他自幼跟着陛下,自然辨认得出,他知道,皇后定然比他看得更清楚、更明白。

        祝苍忆起这些年陛下的手腕愈高,朝野上下彻底一心,扩张领土、打通商贸之路,先帝留下的江山,在这十年彻底中兴,迈向前所未有的盛世繁华。

        忆起陛下日日守着曾经与皇后畅想的治国愿景,一项一项宵衣旰食地去做,丰功伟绩足以泰山封禅,可朝臣提起时,他却不肯出宫。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可陛下身为大乾帝王,却已将前者荒废十载,大乾的将士骁勇善战,十年少有败绩,收复无数周边小国,可大阅武,却多年不曾有过。

        百姓只道君王节俭,他却知,陛下是不愿离宫,不愿离开皇后一日。

        征战沙场的铠甲落尘,曾经威慑天下、令他国闻风丧胆的青龙戟也多年不见天日,太子一日日长大,祝苍心中最深的担忧里,是怕皇后再不醒来,陛下便将国交付太子,将自己与皇后一同,困在坤梧宫那座千年不化的寒冰榻上。

        幸好。

        只是,心中十载的殇,不知陛下……

        祝苍:“太子殿下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御医已然处理过,至多半月便能恢复如初。臣依太子之意,将太子,暂且安置在了坤梧宫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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