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听说了,闭上眼睛,沉默,然後睁开,说了几句关於丧事安排的话,没有说别的,就那几句,让那个故事,在她那边,继续往下走。
秦可卿的丧事,是贾家办过的最大的一场丧事,那个大,大到让人说,一个儿媳妇的丧事,办得像个一品诰命的规格,那个规格,让所有人说,贾家真是舍得,真是那个情分深。
但那个大,不只是情分深说得清楚的,那个大,里面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某种补偿,像是某种让那个Si,在外面看起来,b那个Si本身的真相,更大、更好看、更让人说「她走得有尊严」的东西,那个东西,用那个大的丧事,盖在那个Si上面,让那个Si,在那个大的排场下,看起来是另一个样子。
那个排场,贾珍张罗的,他把那个丧事,办得越大越好,越大越好,那个越大越好,让外面看见的人说深情,但那个深情,说的是什麽,他自己知道,那个知道,压在那个大的丧事的每一个环节里,压在那个哭里,压在那个排场里,压着。
秦可卿Si前,据说,托梦给了王熙凤。
那个托梦,说了很多话,说的是贾家的事,说的是那个走向,说的是一些让王熙凤听了之後,在梦醒了之後,在那个深夜的屋子里,坐了很长时间的话。
那个梦里说的话,有一句,让王熙凤记了很久。那句话说,「三春去後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那句话,说的是这个大观园,说的是那些在大观园里的人,说的是那个最好的时光之後,是什麽。说得让王熙凤在梦醒了之後,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过到她说不清楚那是梦里的话,还是她自己在算计的脑子里,早就算到了但一直不让自己说清楚的那个走向。
她起身,去算她的账,把那句话,也放进她的那个小册子里,那行字旁边,她加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继续。」
秦可卿的Si,在这个故事里,有两层。
第一层,是那个说出来的层——她病了,病了很久,最後没了,那个故事,乾净,让人说可惜,让人说那个深情,让那个大的丧事,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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