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持续的时间真的很短,但在达米尔冈断断续续的描述下,三分钟被拉长到了二十分钟:“病人是二月初,emm,应该是二月中上旬来到了我的诊所。一个很小的诊所,我父亲留下的,就在城东边。”

        病人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是个皮革匠,病得非常重。

        在去诊所之前就已经发热了近一周,有咳嗽和咳痰,之前也去开过药但没什么效果。结果三天前咳嗽加重,开始出现呼吸困难,并且越来越严重。

        按照达米尔冈对症状的描述,卡维猜测这就是一例重症肺炎。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身体一旦压不住感染,死亡一晃就到眼前了。

        “他的呼吸非常困难,直到最后连咳都咳不动了。”达米尔冈无奈地摇摇头,“我给他开了大量伴入蜂蜜的鸦(防和谐)片酊,也没见到好转,呼吸越来越差,我都不需要用听诊筒就能看出来。”

        台下一直在等待汇报的重点,但冗长的前奏让他们失去了耐心。

        然而就在他们觉得这只是一台没多大营养的铺垫手术时,卡维却一直在点头。因为相比其他人,达米尔冈或许技术不怎么样,说话也显得啰嗦,但对病史的陈述却很用心,至少有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来解释病人的发病经过和最终选择做气切的原因。

        呼吸不畅是气切的契机,而呼吸不畅的原因应该是粘稠痰痂瘀堵在了喉咙和气管里。

        按照现代的医疗流程,应该先拍片定个基本诊断,然后走纤维支气管镜看看气管支气管的情况。

        如果有痰痂瘀堵就得吸光痰痂,如果吸痰结束仍然有呼吸困难,可以考虑咽喉有梗阻或者痰液,在请耳鼻喉会诊之后,决定是否选用气切这种侵入性的缓解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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